事隔雖已七八年,筆者重新閱讀所刊登的信,總覺得讀起來有點混淆,畢竟全都是信而已,並非敘述文章。故今筆者決定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寫出來,讓讀者能真正瞭解此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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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從我本身說起。因健康問題而不能工作,已經快十年了。我被診斷為得了一種精神病,即Bipolar Type II。我是在政府中央醫院接受治療,醫生說我一生都離不開藥物;並告訴我一個月要吞掉近馬幣1000元的藥物。如果去私人醫院,真不敢想像要付多少錢的醫療費。 教會一知道我從此不能工作, 馬上叫我駕車載信徒,每個月給我二百元。我知道教會是要在經濟上幫助我,不過因為是“要錢的”,大家都認為是理所當然,不來教會也不跟我講。好多次都是這樣,讓我白白等了很久。最後我跟教會說不用付我,算是義務吧。自此之後 問題卻不再出現了。
那我經濟方面又怎樣解決? 我申請Socso而得到了。 所謂Socso, 就是社會保險。 政府規定所有工作的人都要買;萬一 “生大病”不能工作,政府就會每個月付我們一點生活費。起初我拿到八百塊,目前已增加到九百塊。 中央醫院也叫我去一個非營利團體(NGO) ,叫Penang Care(地址為Penang Care, 48, Jalan Thomas, 11600 Jelutong, Penang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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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enang Care 是由Wesley Methodist Church(在檳城之Burma Road)開辦的。 當然它的經濟來源也包括其他外教會。其目標有三:第一是專門幫助精神病患者;第二是幫助老人,讓他們有一個地方去,大家在一起聊天渡日;第三是幫助那些已經戒了毒的人,租一個地方讓他們住,並對其家人和親戚進行輔導,好讓他們能接受戒毒者。前兩個已上軌道,第三個還是處於試驗接段,能否成功還是一個未知數。
有一天,我在Penang Care 和一個菲律賓前吸毒者傳道(Joe Bonus;因事隔太久名字及spelling可能有誤)交談,話題扯到吸毒者一事。我說我有一位吸毒的朋友, 他問我怎麼會有這樣的朋友,我說是教會的弟兄,很久沒來教會了。他問我為何不送他進戒毒所,我說我曾經上網找過,全部都是要錢的。
過了幾天,這位菲律賓傳道說他找到一間戒毒所,是免費的,而且也有空位準備收留我的朋友,只要我朋友點頭就行 一問之下,才知道這是 Penang Care送吸毒者去的戒毒所。 我認為應把這位吸毒者李弟兄的 “特點” 告訴他們: 第一,他一來到教會就向弟兄姐妹借錢,有借無還。第二,教會給他三千塊馬幣賣經濟飯, 作了幾天就收擋,剩下的錢也不知何處去。第三,給他介紹工作,作幾天就不作了。 第四,他講的話,整間教會,包括我在內,都不知該不該相信才好。
其實我也給他拿了八百塊; 八百塊是我一個月的收入, 怎麼他兩個星期就用完了? 現在又來借錢了!我打電話給教會的執事問,他叫我不要再給他錢; 當時我很生氣, 為何不早點說?
Penang Care 的負責人聽了我說的 “四大特點”,就搖頭說,這個人一定是糟透了。 但菲律賓傳道以過來人的經驗說,這樣才算正常,如不這樣,那反倒不正常! 就這樣,我去水霸附近的幾間木屋,吸毒者出沒的地方,一間一間的找李第兄,終於在一間 “木屋” 找到他了。
至於Penang Care,如何 “有這麼多吸毒者”? 原來他們又有一間NGO, 工作人員去吸毒者出沒的的方, 煮飯給他們吃,然後與他們分享聖經。工作人員會觀察他們一段時期, 認為有些吸毒者對神的話語有興趣, 並有決心戒毒的, 就叫他們去面試 。如認為他們真正有心要戒毒,才由一外教會的女傳道介紹給這間戒毒所。 這間戒毒所,也是外教會創辦的,地點在Segamat, 離槟城很遠。
可能是這位菲律賓傳道開口了,而我又半義務的幫Penang Care 做賬 ,Penang Care 的負責人不好意思拒絕;而那位女傳道又說有她介紹, 絕對沒問題,因為戒毒所非常信認她。這也就是說,李弟兄並沒有經過這麼多“關 ”,就可以進入戒毒所了。
因為李弟兄曾經坐過牢,出牢後每月都要去警察局和反毒中心簽名報到,所以必須把其資料從槟城轉去Segamat。.一切辦妥後, 忽然接到戒毒所的消息----經濟負擔太重,一個人要收兩百塊。 之前Penang Care已經送兩位去了,現在這兩位也要錢。 Penang Care的負責人只好要求開個會議,讓Penang Care Committee通過支付這些錢的議案。其實這只是為了尊守Penang Care 的規則,因為不可能讓人戒毒到一半叫人家回。
而我這位李弟兄呢?我只好要求教會幫助。誰知不但不幫助,有一位傳道(羅安得烈傳道;原名羅朝昌),提高聲調,越講越激動,臉紅耳赤,破口大罵我, 最後說留給職務會決定。 從頭到尾, 我一聲也不敢出,最後靜靜的走開。我打電話給Penang Care 的負責人,要求他幫忙多申請兩百塊,並說我這邊非常不樂觀。
會議結果,兩百塊是通過了。但Penang Care 的負責人也說,會議原本要給一百塊,另一百塊由李弟兄的家庭出。是他跟委員說,李弟兄的二哥剛去世,已花了一筆錢;而李弟兄的家也很窮,會議才通過這兩百塊錢(李弟兄的妻女已不要他了)。
至於教會的“激動臉紅耳赤”的羅傳道的回答,除了上述的四大 “特點”, 還說很多弟兄姐妹私底下給李弟兄很多錢;李弟兄曾經要一位弟兄載他去戒毒所(其實要進戒毒所不是說要進就進),這位弟兄說等他關店後再載李弟兄去;不過,李弟兄就這樣走開了。我猜可能這位弟兄的語氣不大好,畢竟吸毒者也有他們的自尊。像我這患上精神病的, 給人的印象是拿着刀喊打喊殺的,這種心情,只有當事人才明白。還有,這位傳道說, 李弟兄自己說他去外教會,他們多麼有愛心,而回到教會就根本沒愛心可言。 就這件事,我曾親自問李弟兄,他說沒這回事。我比較相信李弟兄的話;因為如果是真的,李弟兄應該不會再回到真耶穌教會,並如此告訴這位傳道。去外教會可能是真的,第一次進入教會,通常會受到熱情的款待。但如果講到錢的話,相信該教會會敬而遠之。據我所知,包括我在內,只有五個信徒借錢給李弟兄(筆者本身、羅朝樞、劉執事;另兩位記不得了。 這位傳道所謂的 “很多”, 到底是多少? 回到家, 我就拿起電話,一個接一個的打給信徒問 答案全是沒有! 後來陳執事叫我別再打了。
至於向很多弟兄姐妹借錢, 我認為談不上是欺騙, 而是 “你情我願”。 給他錢時, 又沒有叫他列出一張清單, 到底如何使用該筆 “貸款”; 而 “欺騙” 教會的三千塊, 都已經說是拿來作經濟飯。 信徒們到他的擋去看, 都說生意很好。 但據李弟兄說, 一天收到的錢, 剛好足夠買第二天的菜, 根本沒有盈餘。 真是公說公有理, 婆說婆有理。 更令人混淆的是, 這位傳道說, 教會出前錢給他做經濟飯, 也給他買摩托車。 這種說法, 給人的印象是三千塊做經濟飯, 另外加一輛摩托車; 但李弟兄說, 三千塊錢是包括買摩托車。
我把這些事寫出來,是要讀者知道几乎每件單一發生的事,都會出現至少兩种不同版本;也就是說,有人在講騙話。筆者不知誰是非;講騙話者在末日需面對主耶穌的審判。筆者也不想知道;是誰,是由主耶穌說的,不是筆者說的。
我打電話給一位職務會成員,問她開會討論那二百塊的怎麼樣了。她卻說根本不`知道此事,也沒開過甚麼會議。我只好問教會的執事,他說他們幾個執事一起討論; 其中一個執事(黃約翰執事,原名拿督黃振裕)說為甚麼要去到Segamat那麼遠?怡保不是有戒毒所嗎?不但比較近,也可以去探訪他。結果是沒有結論。都說這是最後一分鐘的事,不然也不會 “拖”教會下水。地點根本不能改了,只是有二百塊就去, 沒有則去不成。 還說為何不去怡保呢!?
我們真耶穌教會在整件事發生之前, 我曾和這位傳道(激動的傳道,羅安得列傳道)電話閒聊。我說最近一二次是我叫李弟兄來教會的。這位傳道叫我不要再叫李弟兄來,因為他不懂得自愛,又回去吸毒了。而癮君子為了錢,甚麼事都可以作出來。可能對教會的弟兄姐妹不利,也有可能李弟兄連毒品也帶到教會來; 若被警察抓到, 我們真耶穌教會的招牌也給拆掉! 把毒品帶到教會來吸毒,句話太誇張了吧
話雖如此說,但作為神的僕人,不應該放棄;應盼望迷失的羊有回頭的一天,更不應該一刀兩段!我們是誰? 決定哪一隻羊該受保護,哪一隻羊該放棄!? 哥林多前書3:11云: 我栽種了, 亞波羅澆灌了, 惟有神叫他生長。我們應該認清自己的義務和身份, 當我們接納李弟兄時, 並不是表示同意他的一舉一動, 或一定要給他錢.
還有,如果他戒不了毒,也不必來跟我說對不起。因為他不是向我負責,更不是向我交賬。他要跟誰講這句話?啟20:11-13云:我又看見一個白色的大寶座與坐在上面的;從他面前天地都逃避,再無可見之處了。我又看見死了的人,無論大小,都站在寶座前。案件展開了,並且另有一卷展開,就是生命冊。死了的人都憑著這些案卷所記載的,照他們所行的受審判。於是海交出其中的死人;死亡和陰間也交出其中的死人;他們都照各人所行的受審判。
他們老是說 “我”這樣幫他,那樣幫他,全部都是“我我我”為他做這做那;這麼多的 “我”,和主耶穌為“我”釘十字架比起來,又算得了甚麼?
負責探訪的信徒到他家探訪,看到門內有燈亮着,電風扇開着;叫了好多聲,就是沒有人來開門。那為何我一叫他就來,難到是因為拿我八百塊而不好意思拒絕我? 說到錢,有一位執事給他的錢更多!後來李弟兄對我說不要再叫他來教會, 因為信徒做臉色給他看。
那位介紹人女傳道說,要看着他上巴士;而且只能給李弟兄二十塊, 並加一些散錢給他打電話。二十塊夠他吃宵夜和搭計程車到戒毒所(如果失去聯絡的話)。我換了大概三塊錢的散錢,並要給他二十塊的時候,他說他家人給他錢,所以只拿散錢而已。他知道我不相信他,就從皮包裡拿出一張五十元的鈔票給我看。到碼頭時, Penang Care 的負責人Mr. Leong還帶了一些舊衣服牙膏牙刷等給他。我偷偷的把五十元的事告訴Penang Care 的負責人,他說沒關係,這樣會給李弟兄很大的鼓勵。有時候我們不作甚麼,反而會給他帶來鼓勵;相信李弟兄也不傻,他知道我們來送他的目的,是要確保他上巴士,沒有逃走。等下我們跟李弟兄說,我們不會等到十一點半巴士走時才走,因為超過晚上十一點 ,每隔一小時才有一艘渡輪, 回到家,可能是凌晨一二點了。
我們十點半就回,隔天早上戒毒所來電說已經接到人了。他們做得很好,而我們真耶穌教會又怎樣呢? 還有一時的點,Penang Care 的負責人問李弟兄,家人有問你是誰資助你嗎? 有, 我說是教會,李弟兄這樣回答。 我那時的臉色一定是非常難看, Penang Care 的負責人也覺到了,連忙打圓場說, 你說得很對, 是教會在資助你!
整個戒毒課程是十八個月。一年後如果表現好可以拿假期回家幾天。李弟兄回到槟城後才連絡我, 並說那女傳道會載他去他母親的家; 叫我去那邊載他去守安息日。 剛好那時有一位從印尼來的信徒,在這裡進行治療; 他妻子和兒子陪他一起來。 羅傳道叫我去載他們三個人,再加上一位安老院的老姐妹,總共四個人,剛好坐滿一輛車。我送他們到教會,然後再回去載李弟兄。那位女傳道說要看住李弟兄,不可讓他獨自一人。 那天有聖餐, 羅傳道拒讓李弟兄領聖餐,也沒交代是甚麼原因, 令李弟兄非常尷尬。因為是我載他來的,我也感到一點尷尬。 我只想在聚會完後馬上把他載走。那問題來了,我的老爺車擠不進五人 所以就叫一位弟兄幫忙,這位弟兄說看看再說。我問另一位弟兄,他說要練詩,後來那第一位弟兄對我說,你放心的走吧!自然會有人載印尼弟兄及他的妻子兒子回。我認為,在禮貌上應該和他們說我不能載他們回。但是看到這麼多信徒走過去問安,拍拍肩膀和握握手。我這樣擠進去跟他們說,不是更沒禮貌?我一直望着他們,希望圍在他們的信徒少些時,走過去跟他們講。但越等越久,信徒都沒走開。同時,我也一直看着李弟兄。信徒們當他是透明的,沒有一位上前打招呼 等到我也沒耐心了;就叫李弟兄和我一起去拿車,然後再回到教會門前等那位老姐妹。之所以不留李弟兄与老姐妹在教會,是因'全部會友對李對兄的負面態度,我不知李弟兄的脾气及忍耐力有多少。當時我想到的是,趕快把李弟兄載走,這是最保險的方法。
一位傳道(羅安得烈傳道)走過來,問我為甚麼不能載印尼弟兄妻子兒子回。我說後面擠不進四人。這位傳到說那裡有四位,他們兩夫婦和一個兒子三人而已!三位印尼信徒, 加上一位老姐妹, 總共是四人 怎會是三人? 這位傳道堅持只有三人, 根本是指鹿為馬。 後來一位弟兄走來,連聲說我載我載。 這才消除我和這位傳道的 “緊張局勢”。
後來緊張慢慢消除,越想越不對勁。剛才不是那麼多 “熱心人士”,難道沒有一位能暫時撇下妻子兒女,先送他們三人回? 一個也沒有嗎? 其實,李弟兄能不能領聖餐, 這是他與教會的事,和我無關。但已經講得很清楚不能載了, 為何還來問我 ? 這麼受歡迎的印尼弟兄及家人,怎麼會沒有人“挺身而出” 自我推薦載他們呢? 歡迎人物由他們來載, 不受歡迎人物由我來載, 不就沒有問題了嗎?
還有, 那八百塊給李弟兄後, 我一分錢都沒給他。 但並不因此而和他斷離連繫,拒人於千里之外。 我能做到這點, 為何教會做不到?